浅谈打印遗嘱的法律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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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说普遍认为打印遗嘱的主要形式应当认定为自书遗嘱或代书遗嘱,在目前的司法裁判中也是主要参照自书遗嘱和代书遗嘱的规定对打印遗嘱的法律效力进行认定,效力认定上主要围绕见证人是否全程见证了立遗嘱人自己在电脑打印书写、签名并注明年月日的过程,或者其他见证人是否全程见证了代书人依照遗嘱人的意愿在电脑打印书写、遗嘱人再次确认打印遗嘱、签名并注明年月日的过程,在法律无明文规定的情形下,参照司法裁判对遗嘱人订立打印遗嘱提出规范化建议,减少该类纠纷。民法典草案已经将打印遗嘱设立为一种新的、独立的遗嘱形式,然而依据以往的司法裁判提出的建议仍对生活中遗嘱人订立打印遗嘱具有积极作用。


 
       关键词:打印遗嘱;自书遗嘱;代书遗嘱;法律效力
 

打印遗嘱的出现是科技发展推动社会生活变化的必然,随着个人电脑、打印机、手机、复印机等工具的快速发展和广泛运用,人们记录和保存文件更多的以电子版形式留存,进而也使得传统大量通过手写的文字被打印版的文字所替代,打印遗嘱的出现便是这广泛现象中的一面,这种变化对传统的遗嘱形式产生影响并发起挑战。面对日新月异的社会生活,法律具有天然的滞后性,也就使得新的法律问题出现时致使无明文的法律规定可以直接适用。虽然法律是稳定的,但法官是灵活的,故在司法审判中面对打印遗嘱此类新型遗嘱形式,应当以尊重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为原则,充分并严格核对打印遗嘱形成过程是否完全符合法定要件,使司法裁判既回应了社会生活新的要求,也减少了此类纠纷在司法裁判中出现的同案不同判的情形。


一、打印遗嘱的主要法律形式认定

(一)自书遗嘱说

在学术理论中,杨立新教授认为:“打印遗嘱如果有遗嘱人的亲笔签名,可以视为自书遗嘱”,有学者在此观点上进一步指出:“只要遗嘱人在打印遗嘱上签名并注明年、月、日,即可按自书遗嘱对待”。还有观点认为:“自书遗嘱要求遗嘱人亲笔书写遗嘱, 对于‘亲笔书写’的解释,既可理解为用笔书写,也可以扩大解释为在电脑上打印书写,只要是本人亲自书写即可”。前述观点虽表述不同,但结论可以总结为:打印遗嘱若要认定为自书遗嘱,需要满足由遗嘱人在电脑上打印书写、打印出书面遗嘱后遗嘱人需要在该遗嘱上签名并注明年、月、日。

(二)代书遗嘱说

在学术理论中,有观点认为:“当遗嘱人自己不方便操作电脑,而委托他人代为输入文字时,其实与委托他人代为书写遗嘱并无实质区别”。还有观点认为:“打印遗嘱和代书遗嘱的出发点是一致的,都是为了便利于不识字的人订立遗嘱,他们委托代书人订立遗嘱与他们委托他人在电脑上代为输入自己订立遗嘱的意愿并打印出来,二者并无本质区别”。前述观点均认为遗嘱人委托他人按照遗嘱人意愿制作并打印出来的遗嘱与代书遗嘱并无区别,在适用上应当参照代书遗嘱的规定予以认定。

(三)民法典草案之新型遗嘱说

对于新型遗嘱说,有观点认为:“打印遗嘱是属于受民法保护的除《继承法》规定的五种法定形式以外新兴的一种遗嘱形式”,“打印遗嘱是一种独立的遗嘱形式,不附属于其他遗嘱”。根据民法典草案规定,打印遗嘱要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和见证人应当在遗嘱每一页签名,注明年、月、日。民法典草案对前述观点予以回应和确认,即打印遗嘱在形式和效力上的认定不再需要参照自书遗嘱或者代书遗嘱的规定适用,成为一种新的、独立的遗嘱形式,适用专门的规定

二、司法裁判对打印遗嘱的法律效力认定

(一)参照自书遗嘱

根据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燕某1诉燕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该案判决书指出,遗嘱的形成须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是立遗嘱人“亲自操作电脑和电子打印系统将其主观意思转化为文字记载保存即固化于书面文件上”,才可以认定为自书遗嘱,否则按代书遗嘱认定,适用代书遗嘱效力的法律规定。根据法律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和签名,并注明年、月、日。

根据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张某甲、张某乙等与张某丁法定继承纠纷一案,该案判决书中指出:“现在社会大量文字的形成已由打印代替书写,而考察打印遗嘱的效力关键在于其是否系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只要打印的遗嘱是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就应认定有效”。该观点并未区分自书遗嘱或代书遗嘱,均以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作为打印遗嘱效力与否的认定。然而,这句话操作起来并非易事,从该案判决书认定双方当事人主张的事实部分得知,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需要全面审查打印遗嘱形成的全过程是否符合法定生效要件。

(二)参照代书遗嘱

司法裁判中,普遍认为如果打印遗嘱上注明了年、月、日,并由遗嘱人、代书人和其他见证人共同签名,则可以认定为代书遗嘱。根据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

根据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燕某1诉燕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该案判决书指出,欲主张代书遗嘱有效,须证明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且由其中一人代书,若见证人均不是代书人,或者其他见证人并未见证代书人依据遗嘱人意愿在电脑打印书写遗嘱的过程,属于不符合见证的形式要件的情形,将导致该遗嘱被认定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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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印遗嘱的订立建议

(一)订立自书遗嘱

若立遗嘱人明确欲订立自书遗嘱,须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全程见证立遗嘱人在计算机、手机等系统上亲自制作遗嘱内容的过程、由电子版打印成纸质书面遗嘱的过程,以及见证立遗嘱人亲自在该遗嘱上签名并注明年月日的过程,最终由见证的两个以上见证人在该遗嘱上签名。同时将前述各个过程通过录像留存,立遗嘱人和见证人均须同时出现在各个过程。

(二)订立代书遗嘱

若立遗嘱人个人不方便亲自制作打印遗嘱,须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并由其中一人代书,代替立遗嘱人操作计算机并打印出纸质书面遗嘱,再交由立遗嘱人确认或者向立遗嘱人进行书面宣读确认,然后立遗嘱人、代书人和其他见证人签名并注明年、月、日。为避免纠纷出现时便于有效证明,前述整个过程均需录像留存视频。

(三)新型遗嘱

根据民法典草案规定,打印遗嘱要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和见证人应当在遗嘱每一页签名,注明年、月、日。

针对草案规定,打印遗嘱无须再参照自书遗嘱或代书遗嘱的规定处理,仅需遗嘱人和见证人在遗嘱每一页签名并注明年、月、日,即可认定有效。鉴于此,仍需要关注两个点,一是若遗嘱超过一页,则须在每一页均签上遗嘱人和见证人的姓名并注明年、月、日,切忌仅在第一页签名和注明日期;二是遗嘱人签名和注明年、月、日的过程仍可以录像留存视频,以便于有效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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